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帐内静得只余炭火噼啪的声响。
“各位”,萧破奴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大王将咱们修罗卫派到这冰天雪地的北地,不是来躲风雪、享清闲的——咱们肩上的担子,比在南方对付反贼时更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众人,语气骤然沉了几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出征,咱们都可能埋骨北方、葬身草原,我萧破奴,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帐下百余人几乎同时握拳,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紧接着便是震得帐帘微动的呐喊:“誓死效忠大王!”。
这声喊没有半分虚浮,修罗卫虽常年做些“脏活”,却从不是无根之萍——夏王待他们不薄,军饷与精锐禁卫军持平,家中妻儿有官府照拂,连父母的赡养都有专人查看。
大多将士早已成家生子,他们心里门儿清:自己或许一辈子站不在阳光下,但家人能安稳度日、孩子能读书识字,全靠大王的庇护,这份恩,他们得用命还。
萧破奴看着众人眼底的坚定,缓缓点头,继续说道:“大王私下给我传过话,所有修罗卫将士,若此战牺牲,灵位皆可入大夏烈士陵园,受全大夏百姓香火供奉,连王室祭祀时,也会为你们添上一炷香”。
“誓死效忠大王!”,又是一声呐喊,这次比先前更响,不少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后无人记得,怕家人抬不起头,如今大王给了他们最高的荣耀,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还有一桩好事”,萧破奴话锋一转,帐内的气氛顿时松了几分,“咱们修罗卫虽不能在明面上受爵,但立下的功劳,大王都认。够封爵资格的,爵位直接承袭给子嗣”。
“不够资格的,金银、田产绝不会少。更重要的是,等王室直属领地划定后,咱们的家眷都能迁过去,往后禁卫军招募,咱们的子嗣优先入选”。
这话一出,帐下瞬间起了些低低的骚动,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但每个人的眼底都多了几分亮色。
如今大夏上下都知道,王室要划直属领地,那地方是大王亲管,治安、福利都是顶尖的。
他们这些人因出身、差事,名声总归不好,家眷迁过去,便能避开旁人的指指点点;子嗣能进禁卫军,更是给后代铺了条光明大道——这可不是小恩小惠,是给整个家族谋了后路!
“大王给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咱们没理由不拼命”,萧破奴压了压手,帐内彻底静了下来,“现在,该说咱们要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