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感慨道:“北方这天气,真是能冻死人!这般鬼天气,怕是也是大明日渐衰弱的缘由之一”。
“陈老弟这话可就差了意思”,萧破奴拍掉身上的雪沫,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大明那是气数已尽,合该被咱们大夏取代,说到底,是因为咱们有位英明神武的大王,能领着咱们熬过这苦日子!”。
陈杰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萧破奴三人都是受过大王恩惠的——当年在战乱中差点饿死,是大王给了他们活路,如今不仅成家生子,还成了夏军的将领,自然是大夏的死忠。
和他们争论大明的兴衰,本就没有共同语言,这些人是相当看不上大明的。
但他也打心底里佩服这三人:为了心中的念想,能抛却名声,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毫不在意,这股狠劲,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最看重名声,像他们这样手上沾过血的“屠夫”,走到哪儿都难被人待见。
想到这儿,陈杰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既然来了北疆,迟早也会踏上战场,到时候怕也是满手血腥,和他们比起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踏踏”声从冰原尽头传来,一架由八条壮硕雪犬拉动的冰车正疾驰而来。
雪犬身上的鬃毛结着冰霜,呼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一团白雾,车厢上坐着的人裹着厚厚的狐裘,连脸都藏在毛领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冰车刚一停稳,那人便纵身跳下车,身上的狐裘随着动作扬起一角,露出里面的皮甲。
他扫了萧破奴四人一眼,声音隔着毛领,带着几分被寒气冻过的沙哑:“听说大王派了修罗卫前来,不知哪位是萧破奴萧将军?”。
来人正是夏军驻守北疆的将领秦武。方才已有士兵回报,补给船上除了粮草,还跟着一支军队,细细询问后才知,竟是名声在外的修罗卫。
这消息让秦武心里不由得一紧——修罗卫的凶名,寻常士兵或许只闻其声,但他们这些军中高层却再清楚不过,那是一支杀人如麻的屠夫。
萧破奴见状,当即上前两步,拱手道:“末将正是修罗卫萧破奴,敢问可是禁卫军秦武将军?”。
秦武眼中闪过一丝确认,上前两步攥住萧破奴的手腕,入手处一片冰凉,却透着军人特有的紧实。
“果然是萧将军!在下秦武,奉大王之命驻守北疆据点。早闻修罗卫在南方战场斩将夺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