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声。
“时机已失”,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遗憾,“敌军已有万全准备,内外呼应,阵型严密”。
“此刻若战,我军纵能惨胜,亦必元气大伤,非王者之师所应为,传令各舰升帆,转向我们,撤退”。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在大夏舰队中回荡,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移动,如同受伤的巨兽,暂时收回了它的利爪,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驶离了这片令人遗憾的海域。
热兰遮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东亚海上格局的剧烈动荡,才刚刚开始。
吴忠国回到港口便立刻让人传召了李谦和禁卫军统领向仁,开门见山便问:“李使者,你去了一趟热兰遮城,仔细说说,那城里的防御到底如何?”。
李谦早年也是摸爬滚打过的武官,一手枪法曾在军中闻名,后来因心思缜密转做王府属官,这次随行本就肩负着探查城池的差事。
他闻言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沉声道:“那城的外墙是实打实的红砖砌的,足足有三丈多高,我悄悄看了眼墙根,埋得极深,外头还裹着一层厚夯土——这般厚度,寻常火炮轰上去怕是只能蹭点皮”。
“还有城门,窄得很,最多容两匹马并排过,门楼上还搭了箭楼,里头的士兵都端着火铳,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进出的人”。
他顿了顿,回忆着入城时的细节,“穿过城门不是直道,竟是座方形瓮城,墙面上密密麻麻开了不少射击孔,要是有人硬闯进去,里头的人从四面一围,便是插翅难飞”。
“过了瓮城,主街上倒还算齐整,两侧都是砖石盖的营房,红瓦铺的顶,看着结实”。
“我留心看了,营房墙角都堆着密封的火药桶,还有擦得锃亮的炮弹,瞧着是备得足足的”,李谦语速放缓,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顿了顿后,他又接着说:“最关键的是城中心那座主塔楼,比城墙还厚一圈,顶层架着好几门青铜火炮,炮口一半对着海面,一半对着陆路,看得出来,他们早把海陆两路的进攻都防住了”。
“我还瞥见塔楼底层的门,守得极严,听向导提了句,那底下是粮库和蓄水池,门口有士兵守卫,里头的储备定是差不了”。
“整体看下来,那城布局紧凑得很,防御一环扣着一环,处处都透着‘易守难攻’的架势。”
吴忠国听完,缓缓点头,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向仁:“向统领,你常年领兵打仗,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