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换成了陛下,未必就不能成事。
以夏王之聪慧,必会暂作隐忍,暗中编练一支绝对忠诚的新军,然后便该举起屠刀,整肃朝纲。
手握大义名分,又有精锐之师,再赢几场对鞑虏的大胜说不定大明真能涅盘重生,再现光华。
哪里会像当今陛下这样,当今陛下性格复杂,既有勤政节俭、锐意革新的一面,更有刚愎自用、多疑猜忌的致命缺陷。
他急于求成却缺乏耐心,对官员要求严苛却不辨忠奸,常因小事苛责诛杀大臣,导致臣下畏缩不敢任事。
他越想越远,恍惚间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个崭新的、中兴的大明在眼前浮现……
许久,他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由摇头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凭空生出这等无稽幻觉……难道是连日操劳、心神俱疲,心神已到了极限么?
定了定心神,周延儒起身,整了整袍服,沉声道:“把桌上的文书整理一下,本阁要进宫面圣” 。
幕僚欲言又止,终究不敢多言,麻利地收拾好几份紧要文书,快步跟上已然向外走去的首辅大人。
轿子行在空旷的御街上,昔日京师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沿途唯有萧瑟寒风卷起几片枯叶,以及零星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枯槁的饥民。
越靠近皇城,气氛越是凝滞,一种无形的绝望仿佛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至宫门,下轿。周延儒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往日里虽也肃穆,但宫门禁卫总是甲胄鲜明,精神抖擞。
可今日,值守的大汉将军们虽仍尽力站得笔直,但那眼神却难免涣散,脸色在寒风中显得青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
就连上前查验牙牌、引他入内的几个小太监,动作也显得拖沓无力,全无平日的机灵劲,宽大的宦官袍服穿在身上,竟有些晃荡,显然是清减了不少。
周延儒心中了然,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京城粮荒,竟已严峻至斯,连这天下最尊贵的紫禁城,也未能幸免。若非皇室还有遍布各地的皇庄田产艰难输送些粮食进来,这宫墙之内,只怕早已饿殍遍地。
当然,情况如此不堪,除却粮荒本身,另一重压垮骆驼的巨石,便是夏国不久前将俘获的江南、湖广等地大批宗室皇亲——那些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乃至无数奉国中尉们,一股脑地都“礼送”回了京师。
这些龙子凤孙,平日享尽荣华,无一不是张口要吃饭的主儿,他们的骤然归来,对早已见底的京仓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