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而变调嘶哑,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那些冰冷的财宝,试图将更多塞入怀中、袖内。
“带上!都带上!命没了,这些还有何用!?”他抓起一把沉甸的金锭,冰冷的触感却丝毫不能冷却他浑身筛糠般的颤抖。
一旁,平日矜持的师爷早已抛却斯文,状若疯癫,竟将值钱的古玩字画粗暴地卷作一团,死死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能抵御城外钢铁洪流的盾牌。
恐慌如同瘟疫,从府衙那象征权力的中心,无可阻挡地辐射向福州城每一个角落。
街上人群如惊散的羊群,无头苍蝇般乱撞。绝望的哭嚎、器物被撞翻的碎裂声、马蹄踏在石板路上令人心悸的脆响、还有趁乱劫掠者发出的贪婪嘶吼……种种声音混杂,汇成一片末日来临般的喧嚣狂潮。
城门处,几十个衣衫不整、面无人色的守军,握着锈蚀的刀枪,徒劳地试图推动那扇沉重、吱呀作响的门闩。
然而,那点微薄的力量在城外那沉默如山的压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他们抬头望向城垛之外,远处夏军游弋的骑兵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如同索命的幽灵。
那冰冷铁甲反射的寒光刺入眼中,瞬间抽干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一个年轻的兵丁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手中长矛“当啷”一声跌落石板,空洞的声响敲打着每个人濒临崩溃的心弦。
“完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叹,轻飘飘地散在混乱的风里,却重重砸在所有守军心头。
他们僵硬地站着,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已提前被城外那沉默的夏军,只留下一具具空壳在城头瑟瑟发抖。
城墙上,那象征闽地统治的残破旗帜,在骤然刮起的凛冽北风中发出撕裂般的呻吟,旗面疯狂抽打着冰冷的垛口,像垂死者最后的痉挛。
秦二勒马坡顶,岿然不动,一千禁卫军拱卫身后,沉默如铁铸的丛林。
远方,五支游弋的夏军士兵已如锋利的五道铁钳,精准地扼住了福州城的咽喉要道——城门、粮道、水门。
扬起的烟尘尚未落定,但无声的合围已然完成,冰冷的杀机,透过清晨凛冽的空气,沉沉地压向那座乱作一锅沸粥的城池。
他微微抬手,身后掌旗官心领神会。一面巨大的、猩红如血的“夏”字帅旗,被两名力士猛地擎起。
粗壮的旗杆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呼啦”一声,旗帜在朔风中骤然展开,发出裂帛般的巨响。
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