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破,整个福建的抵抗力量,想必也已在这雷霆万钧的攻势下土崩瓦解,再无大的阻碍了。
次日一早,秦二麾下的大军已然拔营,七千精锐列队如长龙,沿着官道向福州方向开拔。
队伍旌旗招展,甲胄在微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泽,步伐整齐划一,踢踏声沉稳有力。
经历了昨日的激战,士兵们脸上却不见丝毫萎靡,反而透着一股昂扬锐气,仿佛那场战斗不过是热身的序曲,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整支队伍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斩断晨雾的决绝,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尽头。
吴忠国和林云并肩伫立在营地旁的一处高坡上,目光追随着那远去的队伍,直至最后一抹旌旗也隐入视野之外,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袍。
“我等何幸,竟能在大王麾下征战啊!”,吴忠国忍不住再次感叹,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豪迈。
林云默然颔首,目光深邃,吴忠国这句话,他感同身受。
在夏国,从上至下形成了一种迥异于他所知世界的军事氛围。
大王和军部高瞻远瞩,只负责制定关乎国运的大战略方向——比如拿下福建,打通海贸,充实国库。
一旦战略目标确立,具体的战事如何打、何时打、用什么战术,前线将领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军部不会隔空微操,更不会派个不懂行的监军指手画脚。
上头的要求清晰而务实:第一,不惜代价也要达成战略目标。
第二,在达成目标的前提下,尽可能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第三,嗯,还得会搞钱,把仗打得有赚头!这第三条,几乎是刻在夏军将领骨子里的本能。
林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位紫禁城中的大明皇帝——崇祯帝朱由检。
崇祯并非昏聩无能之辈,他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一心想要挽狂澜于既倒。
然而,正是这份过度的焦虑和刻入骨髓的多疑,让他对军事的干预达到了事无巨细、近乎窒息的地步。
他深居九重宫阙,却自以为洞悉万里之外的战场。一道道圣旨如同无形的枷锁,越过千山万水,直接套在前线将领的脖颈上。
从军队该走哪条路行军,到何时该进攻、何时该防守,甚至连营寨该扎在何处,都要由他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来“圣裁”。
他无视将领基于实地勘察和瞬息万变战局做出的专业判断,只凭自己的臆测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