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陈瑞此行,不是来谈判的,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夏王没有给他们留任何幻想和讨价的空间。
那些依附的小世家家主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哭都不敢大声。陈家的族老们,包括刚才最激愤的陈之翰,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只剩下灰败和茫然。
他们所有的愤怒、不甘、骄傲,在陈瑞毫不留情的现实重锤和城外大军压境的死亡阴影下,被砸得粉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那个一直沉默、仿佛已经凝固在紫檀木椅上的身影——族长陈之遴。
陈之遴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抠挖着,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浑浊的双眼,缓缓扫过大堂内每一张脸:族人的绝望、惊恐、不甘;依附家族的卑微祈求;陈瑞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大堂之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死寂的街道,看到了城墙上摇摇欲坠的龙旗,看到了城外那黑压压的、带来毁灭的军阵。
他看到了外面那一双双年轻而充满希望的眼睛,也仿佛看到了烈火焚城、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陈之遴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手,那只手,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第一次,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斥着绝望和硝烟气息的空气都吸进肺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浑浊的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那沙哑、低沉,却如同最终审判般清晰的声音送了出来,回荡在死寂的大堂中:
“开……城……门……”。
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去了骨头,猛地向椅背瘫软下去,头无力地歪向一边,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花白的鬓角。
“族长!”
“大哥!”
一片惊呼响起。
陈之翰等人扑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