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战鼓从夏军旗舰上炸响,黑色金龙战旗迎着江风猎猎展开,吴忠国按刀立于舰首,铁甲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
"传令!弩炮三轮齐射后,全速接敌!",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所有人检查军弩、佩刀!准备接弦战!"。
江面上,五十余艘夏军战船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群,开始呈扇形展开。
最前排是十艘还有弩炮弹的战船,露出黑洞洞的弩炮口,这些经过改良的弩炮是小型船只的噩梦。
陈豹旗舰"飞蛟号"上,陈豹猛地拔出佩剑:"竖盾!所有人就位!"。
他眼角抽搐地看着对面船队——那些弩炮曾在夜战中击沉他七艘战船,对于这种新武器的威力非常忌惮。
"嗤——"第一轮十支弩炮弹撕裂空气。一支小手臂粗的巨弩直接贯穿"飞蛟号"艉楼,然后发生爆炸。
另一艘郑军战船被命中水线,木屑爆裂声中开始倾斜,双方战船开始迅速接近,接弦战正式开始。
"放箭!",郑军弓手在盾牌间隙反击。传统角弓射出的箭雨落在夏军甲板上,几名水手惨叫着倒地。
双方距离已不足百步,能看清对方甲板上晃动的刀光,弓箭和弩箭开始互相射击,惨叫声在双方间响起。
夏军战船率先接敌,这艘夏军快船借着水流猛地撞上郑军战船上,船首包铁在敌舰侧舷撕开狰狞裂口。
二十名夏军水军咆哮着跃过船舷,手中军弩近距离发射,弩箭瞬间射倒一片郑军,然后呐喊着杀了上去。
"杀!",郑军把总王铁柱抡起狼牙棒,将一名夏军脑袋砸得粉碎,脑浆溅在湿滑的甲板上,立刻被杂乱的脚印抹成血泥。
双方在狭窄的甲板通道上厮杀,不断有人坠江,落水声混着惨叫被浪涛吞没。
吴忠国亲自率旗舰逼近"飞蛟号",这艘郑军旗舰虽伤痕累累,但三层甲板上仍站满持矛水兵。
陈豹在指挥台上嘶吼:"火铳队准备!"。
"放!",三十支老旧火铳喷出硝烟,铅弹打在"镇海号"船楼木板上噗噗作响。
一名夏军弩手眉心中弹,仰面栽倒时手指仍扣着扳机,弩箭斜射入云。
"接舷钩准备!",吴忠国扯开领甲透气,甲板下三十名精锐冲出,直接用特制的钩子牢牢的钩住鸟船。
随着令人牙酸的铁钩入木声,两艘巨舰轰然相撞,上百水军手持军弩向鸟船上射击,从天而降的弩箭把上面的火枪队射倒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