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此刻却混入了另一种更为刺激的味道——火药引线的焦臭。
旗舰的甲板突然一震,十二具轮浆同时入水,精钢轴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吴忠国余光瞥见下层桨舱里,十二名赤膊壮汉正踩着水车般的装置,古铜色背脊上青筋暴起。
江水在特制浆叶的搅动下翻出惨白的漩涡,旗舰战船竟如游鱼般稳稳刹停在湍急的江心。
"装填完毕!",炮甲板传来闷雷般的回声。
吴忠国抬手时,发现自己的袖口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狩猎本能的战栗。
他猛地挥下手臂:"放!"。
“轰”,船头的大炮开始射击,这艘船的大炮是所有水军里最大的,后坐力将战船都震了震。
旗舰的射击带动了跟随的战船,三十道火蛇同时窜出炮口,长江水面被映得通红,仿佛有恶龙从水底喷吐烈焰。
一枚实心弹击中击中一艘鸟船左舷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木材碎裂声——六斤铁球像热刀切牛油般穿透三层船板,在舱内弹跳着撕开三个正在搬运火药桶的水手的腹腔。
肠子喷溅在火药桶上时,其中一个水手还没断气,眼睁睁看着自己温热的脏器滑落在引火药上。
吴忠国一直举着望远镜,他看到三十一颗炮弹只有一颗命中,其余全部砸在了江里,命中率实在太过感人。
"调整角度,换链弹第二轮装填!快!",吴忠国的吼叫着,船头的炮手迅速按照炮弹落水的距离调整
三分钟后,“轰”,新一轮的炮击又开始。
吴忠国赶忙举起望远镜看过去,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一共有四颗命中,特别是一艘鸟船的主桅被一枚主炮的链弹绞住,裹着铁索的炮弹像毒蛇般缠绕桅杆三圈,然后猛地收紧。
高大的杉木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中缓缓倾斜,但最终没有倒下,免了一场灾难。
炮战继续,三轮之后,夏国水军找到了准头,开始在五艘大型鸟船上开花,但是夏军的船炮都不大,给鸟船造成的伤害非常有限,上面的水手倒是损失惨重。
此时江风突然转向,吴忠国瞳孔骤缩——五艘鸟船终于艰难地横过船身,黑洞洞的炮口缓缓对准夏国舰队。
“轰轰轰”,鸟船上的大炮开始怒吼,几十门二十四磅炮的炮弹飞向夏军战船群,一艘夏军主力战船被击中,船身瞬间被打出一个大洞,江水疯狂的灌了进去。
吴忠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