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人家,精心耕种五亩上等水田,其产出便足以完纳三百斤税粮,并供一家四口全年口粮之需” 。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那么,余下的十五亩地呢?便是百姓生财、积蓄之根本!”。
“这十五亩地,可种高产之粗粮,可植桑养蚕,可栽棉纺纱,然其中最为关键者,乃是夏国大力推广之甘薯!” 。
王师爷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惊叹,“此物,人可食,畜亦可食,且产量惊人!夏国百姓之所以户户能养数头肥猪,其根基,大半在此!”。
他快速翻动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算式与注解:“老夫综合了粮价、布价、猪价、工钱,乃至桑棉等经济作物的产出与消耗,反复推演……” 。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结论处,“笼统而计,一个夏国寻常的四口之家,辛苦一年,刨除所有必需开销,竟能结余现银十两至十五两之数!粮食结余,更可达千斤左右!”。
王师爷将最后几页关键结论分发给众人传阅,陈瑞接过,目光如炬,一行行数字、一条条推演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纸页翻动间,书房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这看似简单的结论背后,却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庞大力量!
王师爷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诸位请看,百姓手中这些结余的银钱、粮食,最终流向何处?非窖藏于地底”。
“而是化作了市集上的布匹、铁器、盐巴、农具,乃至孩子上学的纸笔束修,这些交易,无一不向官府缴纳商税!”。
“这才是夏国仅凭四川一隅之地,每年却能坐拥两千余万两税银的真正源头!”。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更有甚者!夏王府的庞大商队,凭借其独到的渠道与军力保障,将蜀地所产的这些富余商品——粮、布、茶、盐、铁器、药材等等——源源不断地输往江南乃至更远之地”。
“老夫虽未能窥其全豹,然据行市波动与规模推算,其每年贸易所获之利,绝不亚于官府税入!两者相加……” 。
王师爷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感,“区区一个四川,其每年聚敛之财富,竟可达五千万两白银之巨!”。
当最后一张写满惊人数字的纸页传到陈瑞手中时,他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已然发直,仿佛被这庞大的数字重重击中了心神。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难怪!难怪夏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