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脸色微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文渊。
他们中大多数人出身寒微,对这套“礼法”背后的等级森严深恶痛绝,更有人是战场归来的悍将,眼神中已带上怒意。
顾云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此行肩负着沟通江南与夏国的重任,深知这些老家们顽固守旧,却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此不给面子地发难。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看沈文渊,而是环视了一圈会场,最后目光落在那位老儒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老此言,恕顾某不敢苟同。何为礼?何为雅?难道非要学那大明京师,让百官寅时即出,顶风冒雪,提着灯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市里穿行半个京城,只为在宫门前瑟瑟发抖地排队,等候那一声‘点卯’,才算知礼?”。
顾云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辛辣的嘲讽:“诸位都是江南贤达,想必家中也有子弟在明朝为官。敢问他们冬日上朝,可曾冻僵过手脚?”。
“可曾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失足摔伤?可曾因一次小小的迟到便被廷杖伺候,皮开肉绽,斯文扫地?紫禁城那巍峨的金銮殿,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场面确实‘威仪’!”。
“可那威仪,是用多少官员的健康、尊严乃至性命堆砌出来的?是用多少本该用于民生国策的时间,白白耗在那漫长的路途和等待中?”。
他作为秦思源的老丈人,这个时候肯定要站出来驳斥,毕竟他已经和夏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他也是这群江南来人的首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也必须站出来。
顾云泽继续道,“夏王此等安排,省却了多少无谓的奔波与折磨?节省了多少可用于实务的精力与时间?”。
“沈老口中的‘喧哗’,正是夏国官员为国事积极建言、热烈讨论的生机!您所谓的‘不知礼’,恰恰是我夏国‘以人为本’、‘务实高效’之礼!”。
顾云泽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那些江南来客的心上。
他们想起了自家子弟在京为官的艰辛:寒冬腊月,天不亮就要挣扎着离开温暖的被窝,顶着刺骨寒风,在漆黑的胡同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皇城。
想起那些因雪天路滑摔断腿的,因体弱早朝晕厥的,甚至因迟到一次就被当众羞辱责打的往事。
那巍峨皇权下的“礼”,确实浸透了无数士大夫的血泪与辛酸。
反观夏国这边,与明朝相比可谓是别具一格。
秦思源作为夏国的首领,他对于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