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他这时才明白,朱燮元忽悠了他。
他怒目圆睁,指着朱燮元,声音颤抖地吼道:“朱燮元!你当初信誓旦旦,如今却让我精锐尽失!你一句返回贵州,就能弥补这一切吗?”。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袍,负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内堂,那决绝的背影,仿佛要与这一切恩断义绝。
此刻,许成名可谓是遭遇了滑铁卢,麾下损兵折将,境况狼狈不堪。
四川这边,根本不会给他补充兵力,甚至连粮食供应都可能戛然而止。
这种绝境之下,他已别无选择,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想当初,他雄心勃勃,还妄图与众人一同围剿保宁府,可如今,那些壮志豪情都如梦幻泡影,彻底破灭。
待许成名灰头土脸地离去后,侯良柱急忙快步走上前,一脸敬重又急切地问道:“总督大人,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侯良柱心里明白,朱燮元这段日子强行拖着那病入膏肓的身躯四处奔走,已然是油尽灯枯,生命的消逝或许就在转瞬之间。
况且,他自己也不比朱燮元年轻多少,对于生死,倒也看得较为豁达。
只是,他更为麾下那一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忧心,一心想为他们寻得一条生路。
朱燮元那枯瘦如柴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侯良柱的手,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良柱,千万……不要和……保宁府……作对,他们的实力……你是打不过他们的……”
“总督大人,末将明白,绝对不会和保宁府作对,您就放心吧!”侯良柱紧紧拉着朱燮元的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朱燮元微微点头,动作迟缓而费力,随后朝着旁边的一个青年虚弱地招了招手,“鹏举……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你了……”。
说完,便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又昏昏睡去。
这林鹏举,乃是成都府林氏族人。三年前,他进入保宁府体系,上次朱燮元离开之时,他便跟随一同前往贵州。
此后,他就成为了朱燮元的亲兵统领,掌管着三千亲兵,也正是因为他在其中牵线搭桥,秦思源才放心地把军弩这种堪称大杀器的装备送来。
林鹏举先是给朱燮元的侍妾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便与侯良柱一同离开了这个略显压抑的房间。
“小兄弟,总督大人说交给你了,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侯良柱一边上下打量着林鹏举,一边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