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又问道:“大人,那保宁府如今不也算是大明的‘贼寇’吗?怎么就能得到您那般看重呢?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朱燮元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变得有些幽远,仿佛穿过了眼前的营帐,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因为他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朱燮元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妾,神色淡淡地说道:“你先下车去,老夫和候将军有些话要单独谈谈”。
那侍妾赶忙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下了马车,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打扰到二人。
等侍妾下了马车后,朱燮元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打精神,看着侯良柱。
语气沉重地说道:“良柱啊,老夫今日就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你且听着,莫要外传,这改朝换代,那可是大势所趋啊,谁也阻挡不了”。
侯良柱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赶忙说道:“总督大人,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我等深受朝廷大恩,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怎能说出这般话来呢?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灭门的大罪啊!”。
朱燮元却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就是咱们两个私下里说说罢了,何况这改朝换代本就是世间常有的事儿,又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秦思源毕竟也是汉人,又不是异族,和咱们总归是同根同源呐”。
侯良柱沉默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可还是说道:“如果我们和成都府的士兵一同加入围剿,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吧”。
朱燮元听了,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绝望,缓缓说道:“没有机会的,老夫就跟你说实话吧,哪怕是四年前朝廷就发动围剿,那也是没有机会的呀”。
“就算拼尽全力,最多也就是把保宁府打得千疮百孔,可根本灭不了他们啊”。
“而且啊,真要是那样,四川恐怕也会提前被他们掌控,到时候局面一样无法收拾”。
侯良柱一时默然不语,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别人不清楚保宁府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这些离得不远的,平日里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又怎会不知那保宁府的厉害之处呢。
就说那保宁卫士兵的甲胄吧,那可真是与众不同,全身甲胄加起来总重才二十斤,看着轻便,可防御力却惊人得很,丝毫不输于那些重达五十斤的重甲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