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燮元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地环视四周。忽然,他伸出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轻声说道:“嗯……那就去那家吧,请张小哥带个路”。
张奇点了点头,然后便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走去。
尽管脚步有些不稳,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平衡,很快就来到了篱笆围栏之外。
只见他停下身形,隔着围栏与里面的主人家交谈起来,态度十分亲和有礼。
“神通,这人是不是一名残疾士兵呀?”,朱燮元转头看向身旁的鲁神通,低声问道。
鲁神通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此人应当是四年前那场战役后退役下来的”。
“咱们这交界处的民兵队伍建立得比较晚,后来建立的民兵队都是那个时期的”。
朱燮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感慨道:“不过我瞧着他倒是挺有礼貌,跟百姓说话也是轻言细语、和和气气的”。
“嘿嘿,朱员外您有所不知啊。”鲁神通向朱燮元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解释道,“咱们保宁府可是有明确规定的,每个人自家的住宅都属于私人财产范畴”。
“如果有人未经屋主同意擅自闯入,就算被打死了,那屋主也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也就是说,我们想进去参观,必须要经过主人家同意,就是大人来了也是这样”。
朱燮元默然不语,他在情报里也看到过,但是没想到律法会直接深入到了乡村。
这是什么?这是统治根基,一个势力的治下百姓都知道律法的时候,这个势力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张奇步履匆匆地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对着朱燮元说道:“朱员外,我已经跟那主人家协商妥当了,咱们可以放心地进去啦!”。
朱燮元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朝里走去。
当他踏入屋内后,目光扫视一圈,却惊讶地发现,偌大的屋子里竟然仅有一名年纪约莫四十有余的妇人静静地站立在那儿。
很显然,这家宅之中并无成年男子。
朱燮元心头一紧,赶忙面露歉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语气诚恳地说道:“老夫此番贸然造访,实在唐突,还望夫人海涵,莫要怪罪于我等”。
那妇人见状,也不慌不忙地回了一礼,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轻声细语地道:“客人快快请坐,妾身这便去唤我家当家的归来”。
言罢,她指了指已经搬出来的桌子和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