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跪了下去,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还请叔父成全。”
秦文蕴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周立民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
他心里明白得很,如果不放人,今天这事儿可就彻底闹僵了,那以后可就真的要成仇人了。
而周立民也想得很清楚,如果实在带不走妻儿,他就不带了。
大不了回去就和秦思源把话说明白,请他给自己做主,暗夜的人有什么些能力他还是很清楚的,实在不行,秦思源也会亲自上门接人。
良久,秦文蕴仿佛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才缓缓说道:“好吧,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你就带他们回去吧。”
周立民听闻此言,又毫不犹豫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感激:“谢叔父,叔父对侄儿的恩情,侄儿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秦文蕴这才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大家都是读书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起来吧,不要跪来跪去的,先坐下,咱们再聊聊。”秦文蕴伸手虚扶了一下。
周立民顺从地站了起来,依言又坐了下去,只是坐姿依旧端正,不敢有丝毫懈怠。
秦文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问道:“老夫看你这样子很看好我那孙子,究竟有些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看好的,说说吧,也让老夫涨涨见识。”
这话倒是把周立民给难住了,机密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说的,要让他评价自己的主公,这也有点为难他了,他的脑子像飞速运转的齿轮,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叔父,侄儿只能说,大人能让秦家流传千古。”
秦文蕴的眼睛又眯了眯,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就这样,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喝茶时那轻微的“滋溜”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文蕴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说道:“贤侄,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我们以后多多走动,不要忘记了情分。”
周立民像是得到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赶忙说道:“肯定不会,不管怎么说,叔父对我都有大恩,小侄不会忘记的。”
秦文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就好,我就不留你了,你去和家人团聚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