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政务院内部私下称为“一号谈话室”,一个仅仅提起名字就足以让许多人心脏骤停的地方。
风暴,从这一天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被“请”去的,并非名单上最显赫的人物,而是几个看似不起眼却身处关键环节的“节点”。
商业部钱法司一位负责地方税款稽核的副处长(从五品),工部营造司一位主管京城部分官营作坊物料采购的科长(正六品),以及礼部仪制司一位负责外省官员入京接待安排的专员(从六品)。
传唤悄无声息,由监察院人员直接前往其办公室,出示印有监察院钢印和郑晨签名的“协查询证通知”,语气礼貌却不容拒绝:“某某官员,请随我等前往协助调查,了解一些情况” 。
没有镣铐,没有呵斥,但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比任何粗暴的拘捕更令人胆寒。
在同僚或惊愕、或探究、或瞬间躲闪的目光注视下,被点名的官员往往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有人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有人腿软得需要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却无一敢有丝毫反抗或拖延,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跟着监察院的人离开。
他们被带进“一号谈话室”,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光线明亮却没有任何装饰。
郑晨并不总是亲自出面,更多是由他手下经验丰富的调查主审官负责。
问题从一开始就直指核心,精准得可怕:“某年某月,你经手的某笔款项,最终流向何处?”。
“某次采购,为何舍近求远、舍优取劣,选择那家商行?”。
“某次接待,超出标准的部分,由何人补贴?事后可有特别关照?”。
起初,还有人试图狡辩、推诿,或摆出无辜茫然的表情。
但很快,当一份份复印的账目单据、往来书信,甚至有些是他们自以为早已销毁的密件、乃至商会内部的分账记录被平静地推到面前时,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监察院掌握的证据,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要细。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那些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在监察院这套结合了传统刑侦与皇室情报系统支持的新型调查体系面前,漏洞百出。
突破口一旦打开,便如溃堤之水,为了自保或减轻罪责,有人开始吐露更多内情,攀扯出上级、同僚,乃至某些“热心牵线”的“体面朋友”。
名单上的名字,如同滚雪球般增加,涉及的部门从户部、工部、礼部,迅速蔓延到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