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一个暖玉茶壶中向一个白瓷杯里斟茶。
见雷虎进来,秦承业微微颔首,将斟好的茶盏轻轻放在夏皇示意的那张椅子旁的茶几上。
“雷卿,喝茶”,夏皇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谢陛下,谢殿下”, 雷虎没有立刻去碰那杯茶,而是端正地坐下,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等待着。
他不仅是臣子,更是皇亲——夏皇的长女,端庄聪慧的长公主,下嫁给了他的嫡长子。
这层关系让他在某些时候能比旁人更亲近天颜,但也意味着在眼下这种敏感时刻,他需要更加谨慎,更清楚地摆正自己的位置。
陛下此刻召见,绝非叙家常。
夏皇没有绕任何圈子,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军事地图边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雷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雷虎,以军部名义,传令下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
“所有国内武装部队,除开禁卫军、各镇边军外、其余所有内陆各地军队,即刻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取消一切非必要的休假和外出,检查武备,充实弹药,加强驻地及要害区域警戒。各级主官必须留在指挥位置,所有部队,随时听候调遣!”。
“二级战备状态?”
饶是雷虎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昨日御书房那场交锋后必然有余波,此刻心脏也是猛地一缩,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二级战备,这不是边境摩擦时的戒备,这是在帝国腹心、太平了数十年的情况下,近乎最高等级的临战准备!
这意味着军队这台庞大的暴力机器,要彻底绷紧弦,将刀锋隐隐指向内部!
好在是内部武装部队,也就是地方驻扎的武装力量,要是全部戒备,可能就是要动大手术了。
但他不愧是跟随夏皇多年的宿将,惊愕只是一瞬。
几乎是夏皇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脚跟并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右拳以最大的力量猛击左胸,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头颅高昂,声音洪亮如钟,在书房内回荡:
“臣,雷虎!谨遵陛下圣旨!军部立即执行!”。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
这就是军人,尤其是深知陛下脾性和手段的军人的第一反应。
他知道,天,确实要变了,昨日是文官系统的地动山摇,今日,就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