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的简洁,高耸的廊柱与宽大的玻璃窗并存。
苏明哲命令小吏把东西搬到了他办公的地方。
他的办公室位于大楼顶层,占据着最好的视野,宽阔明亮。
但此刻,这间象征着大夏文官权力巅峰的房间,却让他感到无比压抑。
他将文件重重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甚至无暇坐下,直接吩咐道:
“通知陈副总理、鲁副总理,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有最紧急事务!”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甚至有一丝未曾掩饰的颤抖。
不到一刻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两位政务院副总理,陈名堂与鲁甸,几乎同时抵达。
两人都年约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经验老到之时。
与苏明哲这种历经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传统文官领袖不同,陈、鲁二人虽也是早年跟随夏皇起事的“从龙之臣”,但他们更深的烙印是“夏皇学生”。
他们接受过更系统的新式教育(尽管当时还很初步),思维更贴近夏皇的务实与变革理念,在开国后的诸多新政推行中崭露头角,是夏皇有意提拔起来,平衡乃至逐渐更新政务院血液的嫡系力量。
两人进门时,神色都带着明显的疑惑和凝重。
如此紧急的召见,在苏明哲主政的这些年里极为罕见。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两堆几乎要淹没桌面的文件,以及苏明哲那苍白如纸、难掩惊惶的脸上时,疑惑瞬间变成了凛然。
“坐”,苏明哲自己先有些脱力地跌坐在主位的大椅里,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
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用手掌拍了拍那堆文件,声音干涩而沉重:“都看看吧……这是陛下,刚刚给我的”。
“陛下给的?”,陈名堂眉头一皱,与鲁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立刻上前,各自拿起最上面几份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两人逐渐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陈名堂的眉头越锁越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鲁甸起初还算平静,但越往下看,眼神越是锐利,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寒意。
“砰!” ,鲁甸猛地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火,“考功司!他们好大的胆子!卖官鬻爵竟敢做到这个份上!还有这工程司的验收报告……简直是拿国库的钱、拿百姓的安危当儿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