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剥开。
他疾步上前,在距离书案约五步处站定,右手握拳,以最标准的姿态轻击左胸,深深躬身,角度几乎达到礼仪允许的最大限度:“臣苏明哲,参见陛下”。
“坐”,夏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用笔尖示意了一下书案对面那张为重臣议事准备的靠背椅。
苏明恪遵命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发凉。
他昨夜准备了无数说辞,从政务院面临的困难、下面人的鼓动,到对制度优化的“真诚”建议,甚至预备好了请罪的言辞。
但此刻,在夏皇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笼罩下,他只觉得喉头发干,所有预先组织好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四个字,声音干涩:“陛下,臣……惶恐” 。
说完,便低下头,沉默下来。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角一座造型简洁的机械座钟,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更衬得这寂静令人窒息。
“嗒…嗒…嗒…”
夏皇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坚硬的紫檀木书案桌面。
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像敲在苏明哲的心尖上。
他跟随这位陛下近四十年,从潜邸时的青年谋士,到开国时的股肱之臣,再到开国后的总理政务,太熟悉这敲击声背后蕴含的意味了。
这不是随意的动作,而是陛下耐心将尽、或是对某事极为不悦时的习惯性表达。
每一声轻响,都让苏明哲的心往下沉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卿”,夏皇终于开口,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我们认识,快四十年了吧?”。
苏明哲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道:“陛下没有记错,自潜邸时承蒙陛下不弃,臣追随陛下,已近四十寒暑”。
“四十年……”,夏皇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苏明哲花白的头发上,但旋即,那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几分,“那你怎么就有胆子,把手伸到军权和监察权上去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苏明哲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幽幽问道:“你不知道,那是朕的,根本权力吗?”。
“轰”的一声,苏明哲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所有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陛下果然什么都清楚!他昨日在会议上那番“斟酌”,根本就是早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