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方夫人摇着头，不敢置信。

方董也道：“儿子你别说胡话，你怎么会想要自杀？你从出身就衣食无忧，长大了我跟你妈妈把公司全权交给你，身份、地位、权势你都有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日子？”

“你多幸福啊，你怎么会想要自杀呢？”

方子成周身的鬼气几乎就要压制不住。

她一字一句，狠戾道：“我说了，别叫我儿子——！”

“是你们以为我幸福，你们从不在意我是否真的幸福！”

“从小，我就被你们当成男孩子养，不准穿裙子，不准留长发，要我束胸，压制我的发育。”

“不准我表现出半点女性特征，即便是来生理期，也得藏着掖着，不能让你们意识到原来我是个女孩！”

“你们说什么让我活成男人，是为了我好，让我不必跟人结婚，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家业，在商业场上也不会有人因为我的性别来为难我，即便我三十岁还是单身，旁人见了也得夸我一句黄金单身汉。”

“可其实，你们不过是因为想要儿子，却生出来了我这个女儿！而我妈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生育了，你们此生注定没有儿子，就只能把我养成儿子，来圆你们的梦！”

方家父母脸色一白。

他们的确是这样的心理，但他们从未跟方子成说过，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强烈的心虚，让两人一时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方子成的情绪还在暴走中，“那些当男人的好处，分明是我即便身为女人，也应该配有的待遇！”

“但这个生意场，这个社会，包括我在的这个家！全都在重男轻女！才显得我要变成一个男人，才能活得轻松！”

“你们抹杀了我的性别，还要标榜是为了我好，还要认定我过得幸福？简直可笑——！”

“我居然对你们这样的父母还抱有一丝希冀，希望你们对我有亲情，在这里等着看你们最后一眼，我也是可笑！”

方子成说完，魂体散开，化成一道道黑气，阴戾冲天。

方家父母被吓得心里一惊，连忙往后退，担心方子成对他们发动攻击，方夫人一直在喊：“儿子……不，女儿！女儿你冷静点！”

方董越害怕，越是忍不住端出父亲的架子呵斥道：“方子成！我们是你的父母！你要杀了我们！你也会遭天谴！永不入轮回！”

云凛没有被云渡施法，看不到方子成的鬼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