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库转出二千石,照旧例’……这是什么意思?”
陈晟的眉头一下子皱紧。
沈衡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宋承远看他们俩的表情,忍不住问:“你们都看懂了?”
陈晟缓缓说道:“丁字库不是仓库。”
宋承远一愣:“那是什么?”
沈衡的声音很低。
“那是宫里储粮的库房。”
……
那本账册摊在木箱上,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那一行字上——
“丁字库转出二千石,照旧例。”
宋承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忍不住又读了一遍,声音都压低了:“丁字库……不是宫里的库房吗?”
沈衡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账册合上。
陈晟站在船舷边,脸色比刚才更沉:“如果这账是真的,那事情就不只是粮仓的问题。”
宋承远苦笑了一下:“这还用说?宫里的粮都被记在这本账里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抬头看林昭:“等等,你刚才是怎么注意到这行字的?”
林昭把账册重新翻开,看着那一页淡淡说道:“前面几页写的都是北仓、南仓、东仓的粮,只有这里突然多了个丁字库。”
宋承远叹了口气:“可问题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变得小心起来:“宫里的库粮,怎么会跟京畿粮仓混在一起?”
沈衡冷声说道:“要么是有人动了宫粮。”
宋承远立刻摇头:“这胆子也太大了。”
陈晟补了一句:“要么是有人借宫粮的名义做账。”
宋承远皱眉:“什么意思?”
陈晟解释道:“如果账上写着丁字库转粮,那北仓缺口就可以说是‘临时调拨’。”
宋承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等于用宫里的名义把账抹平?”
沈衡冷笑:“只要没人去查丁字库,这笔账就永远对得上。”
宋承远听得直摇头:“这账做得也太狠了。”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河面黑沉沉的,远处的水声隐隐约约。
沈衡忽然问车夫:“你们每次装船之后,粮都会往下游运?”
车夫连忙点头:“是,大人。”
沈衡又问:“下游哪儿?”
车夫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听说是去清平码头。”
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