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平静:“账册可以随时改,但仓库里的粮食数量是死的。要想把账对上,就必须把缺口填上。”
宋承远皱眉:“可他们不是在往外运吗?”
林昭看了他一眼:“表面上是往外运。”
宋承远反应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先运走,再换地方入仓?”
沈衡点头:“比如南仓。”
宋承远顿时吸了一口凉气:“那岂不是等我们查完北仓,再去查南仓的时候,粮食已经变成南仓的库存了?”
陈晟低声说道:“只要账册同时改过,就算查也很难查出问题。”
院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沈衡忽然回头看向赵诚,声音冷了下来:“赵管事,这些粮是准备运去哪儿?”
赵诚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人……小人只是奉命送账册……”
沈衡直接打断他:“账册在箱子里,粮食在车底,你觉得我们是瞎子?”
赵诚喉咙动了动,额头开始冒汗。
陈晟走近一步,语气很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赵管事,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今晚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来,这两车粮现在已经出了城。”
赵诚终于低下头,小声说道:“小人只是听命行事。”
沈衡立刻追问:“听谁的命?”
赵诚沉默。
沈衡脸色一沉:“你以为不说就没事?北仓缺粮三千石,你押着粮食半夜出仓,这罪名已经够砍头。”
赵诚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宋承远站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真的只是个跑腿的。”
林昭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王顺。
王顺此刻已经吓得脸色发青,一直低着头。
林昭忽然问:“赵诚半个月前让你换账的时候,是不是也说过要把粮调走?”
王顺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赵诚一眼。
赵诚立刻喝了一声:“闭嘴!”
沈衡冷笑:“看来还真说过。”
王顺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发抖:“小人……小人只是听见他们说过几句,说北仓的粮要‘挪一挪’,具体怎么挪,小人也不清楚。”
陈晟立刻问:“他们?还有谁?”
王顺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道:“那天赵管事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穿官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