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柴都码得像样。
像是提前收拾过。
里正眯了眯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看柴房。
郑玉禾眉心一跳,低声骂了一句:“不对。”
林盛也皱起眉:“他们这么老实?”
林昭却没慌。
她抬眼,扫了一圈院子。
最后视线落在正屋后墙那片老槐树影下。
那里有一口旧缸,平时装杂物,没人爱动。
她轻轻开口:“里正叔,那口缸也算公中的吗?”
里正愣了一下:“哪口?”
林昭指过去:“槐树下那口。”
林正清脸色终于变了。
变得很轻微。
但够了。
里正立刻走过去,敲了敲缸沿:“开。”
杨娟一下扑过去:“那是我家腌菜的缸!”
郑玉禾笑了:“腌菜?腌得够严实啊,连缸盖都压石头。”
里正不耐烦:“掀。”
帮手把石头一搬,缸盖一掀——
里头不是腌菜。
是两包用油纸裹得紧紧的东西。
一包米,一包麦。
上头还压着一只小铁盒。
杨娟的脸“唰”地白了。
林正清嘴唇发抖:“这……这不是我们放的!”
围观的人一阵哗。
“哎哟,藏缸里!”
“这也太会藏了!”
里正把油纸包一掂,冷声:“不是你们放的?那是谁放的?缸在你们屋后头,难不成夜里有贼专门给你们送粮?”
郑玉禾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刀见血:“送粮不稀奇。稀奇的是——送完粮,还顺手把逐族籍的状纸也送你们家,是不是?”
林正清脸一下涨红:“你胡说!”
林昭盯着那只小铁盒,忽然道:“里正叔,盒子打开看看。”
里面不是钱。
是一截断掉的笔管、半块墨,还有一张揉皱的草稿。
草稿上,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刺眼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