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着她:“要多少钱?”
“银行贷款批了,但要追加担保。二十万。”
屋里一下安静。
母亲脸色变了:“二十万?你疯了?万一赔了怎么办?”
“赔了我自己还。”
“你拿什么还?厂子要是出事——”
父亲忽然打断:“担保是拿家里房子做?”
“对。”
母亲猛地站起来:“不行!”
声音都有点发抖。
“这房子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你现在风头正盛,谁知道明天什么情况?”
陈娟看着她:“妈,我不是赌。我是算过的。”
“算过也不行!”母亲眼眶红了,“你从小就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当初念书也是,现在做生意也是!你就不能给自己留条退路?”
这话刺得很深。
陈娟没马上反驳。
她只是慢慢说:“退路是给怕输的人准备的。”
母亲气得说不出话。
父亲却一直没表态。
过了很久,他才问一句:“如果我不担保呢?”
陈娟抬头。
“那我找别的办法。”
她没有撒娇,没有求。
语气平得像在谈一笔普通合同。
父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从来不低头。”
陈娟笑了一下。
“低头一次,就得低第二次。”
空气沉住。
母亲坐回椅子上,眼泪掉下来:“我就想你安稳一点……”
陈娟走过去,把纸巾递给她。
“安稳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站住。”
父亲忽然起身。
走到阳台抽烟。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来。
把存折拍在桌上。
“房子可以担保。但有个条件。”
母亲猛地看他:“你——”
父亲没理:“如果你撑不住,必须停。不能硬扛。”
陈娟盯着那本存折,手指有点发紧。
“好。”
赵总那边果然动手。
华东渠道宣布统一降价。
价格压到几乎贴成本。
林衡脸都绿了:“这是要拼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