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并不轻松。
“听说你们改排单规则了?”
陈娟请他坐下,没有寒暄,直接点头:“对,预付优先。”
“那我算什么?”他靠在椅背上,“我做你们第一条线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讲究。”
陈娟心里清楚,这句话不是追责,是提醒——你别忘了谁带你起步。她没有回避这个点。
“周哥,我记得。第一批货是你带着我们跑的,第一笔款也是你帮我们压下来的。这个情分我不会否认。”
周老板看着她:“那现在呢?现在你按钱排我后面?”
“不是排你后面,是按规则排。”她语气平稳,“以前我们只有你这一条线,你帮我们等于帮自己。现在我们有两条线,风险结构变了。”
“风险结构?”周老板轻轻一笑,“你这是读了几本书就跟我讲结构?”
“不是读书,是算账。”陈娟把现金流表推过去,“材料十五天结,人工每月发,账期四十五天。这个缺口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但你占比最大。”
“所以你怪我账期长?”
“我怪风险集中。”
这句话让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周老板语气开始发硬:“市场都是这么玩的,你现在嫌我账期长,当初怎么不说?”
“当初我们没资格说。”陈娟没有绕弯,“那时候我们靠你活,现在我们要靠体系活。”
“体系?”他盯着她,“你是说我不可靠?”
“我说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成为我们唯一的支点。”
孙强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但心里紧得厉害。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账期问题,这是在重新定义关系。
周老板沉默了几秒,说得更直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了城南,就可以跟我讲条件?”
“不是讲条件,是对等。”
“你们现在量的一半在我这,对等?”
“量大不等于风险小。”陈娟直视他,“如果你突然拖到六十天,我们怎么办?如果你压价,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的规模,经不起一次失误。”
“我什么时候拖到六十天了?”
“你没有。但我必须预设最坏情况。”
周老板听到这里,语气冷下来:“那我也可以预设最坏情况。我现在就换人。”
孙强心里一沉,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
陈娟没有立刻接话。她在判断,他是真的准备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