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存活。”
她把现金流预测推过去。
“看这里——下个月材料款两万八,人工一万三,电费仓租加起来七千。”
她抬头。
“如果周老板再拖一次,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
这句话说出来,她心里反而安定了一点。
原来真话,说出来是轻的。
老李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账,他只是舍不得那份稳定。
“可万一他撤单呢?”
陈娟心里一跳。
她当然想过这个可能。
撤单,意味着立刻断一半出货。
意味着重新开市场。
意味着熬。
她喉咙有点干。
但她还是说:
“撤单说明,我们本来就活在他手里。”
孙强盯着她:“你这是赌。”
“不是赌,是止血。”
她声音慢慢沉下来。
“账期长的客户,不是资源,是风险。”
她知道这话有点狠。
但她更清楚——
企业最危险的时候,是不敢承认风险的时候。
屋里安静了很久。
老李最终叹气:“那城南独家呢?”
陈娟心里迅速算了一遍。
独家意味着绑定。
绑定意味着主动权。
她摇头。
“独家可以谈,但要抬预付款。”
“抬多少?”
“五成。”
这次连梁春梅都抬头了。
“五成太狠了。”
“就是要狠。”
她自己都听见心跳快了一拍。
“我们不是求着被独家,我们是选择合作。”
她站起身。
“明天我去谈。”
第二天下午。
城南批发市场的办公室有点旧,墙上挂着日历。
对方老板笑着倒茶。
“独家对你们好处也大,我们愿意帮你们铺市场。”
陈娟端着茶,没喝。
她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独家可以,但预付提高到五成。”
对方笑意顿了一秒。
“五成?你们现在体量不大,风险在我这边。”
她心里其实紧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