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总比被推下去强。”
这话落下,分量不轻。
孙强靠在墙边,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嘴,比我还敢说。”
梁春梅没有笑。
空气沉了一下。
陈娟开口:“账目分两块,对厂账和内部帐,内部账要公开。”
梁春梅点头:“可以。”
赵成仍然不放心:“账公开,就不怕大家伙有想法?”
陈娟看着他。
“不公开,才有想法。”
孙强沉默片刻,终于说:“那就试三个月。”
梁春梅看着她,“你不怕我带着账走?”
陈娟平静回答:“我更怕不进人。”
远处厂区的喇叭响起换班声。
时代在往前推。
陈娟站起身。
“明天开始。”
“你跟我跑一趟县里。”
梁春梅眼神一亮:“谈修配点?”
“谈新渠道。”
孙强愣住:“还谈?”
陈娟看着他。
“库存清完,下一步是什么?”
赵成接话:“继续接?”
陈娟摇头。
“只清库存,不是长久。”
“我们要自己拿单。”
梁春梅把分级表贴在墙上,一边对照一边登记。孙强站在旁边盯着她的笔,脸色越来越沉。
“春梅,你等一下。”他终于开口,“我这箱怎么全是b档?昨天娟子不是说,有两件可以往a靠?”
梁春梅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我重新量过。边缘打磨深了半毫米,尺寸有偏差。厂里验货不会给a。”
孙强走过去,把那两件零件拎出来放到桌上:“你再看清楚。打磨深,是为了去锈。要是不深,锈印留着更不好看。”
“好看不是标准。”梁春梅抬起头,“标准是尺寸和耐用度。”
孙强冷笑一声:“你在供销社算账算惯了吧?这里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柜台。”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顿时绷紧。
赵成放下手里的活:“强子,你这话说过了。”
“我说什么了?”孙强转头,“我辛辛苦苦打磨一整天,就因为她一句‘偏差’,全降一档?你不觉得心里堵得慌?”
梁春梅脸色发白,却没有退:“我降的不是你,是这批货。你如果觉得我判错,可以让陈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