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躁,却明显比平时早。
来的不全是熟面孔,有人探头探脑,有人装作路过,还有几个干脆站在门口不进来,只隔着门缝往里看。
王二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这感觉,跟被人盯着后背似的。”
陈娟却像没察觉一样,照旧安排人手、点货、登记,流程走得比平时还顺。
越是这样,那些人反倒不敢乱来。
中午将近的时候,一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进了院。
不是昨晚那种横冲直撞的路数,人不高,话也不多,进来先扫了一圈,目光在账桌、货筐、还有陈娟身上停了停。
老周就在墙根下坐着,手里端着搪瓷缸,像是在晒太阳。
灰夹克男人看见老周,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他走到陈娟跟前,语气不冷不热:“听说你这儿,规矩挺多。”
陈娟抬眼:“规矩不多,线清楚。”
男人笑了笑:“那我问个清楚。”
“要是有人越了线,你怎么处理?”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胡大嫂手里的筐差点没放稳,王二嫂更是心口一紧——这话问得太直了。
陈娟却没急着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呢?”
男人一怔,随即挑眉:“我觉得,你一个女人,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再硬顶,未必是好事。”
这话说得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劝退意味。
老周这时轻轻咳了一声,没说话,却让那男人下意识侧目。
陈娟把单子往桌上一放,:“怕是线被踩烂了,大家以后都没得站。”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长远。”
陈娟点头:“不想远,早就散了。”
男人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那我再看看。”
人一走,院子里的人才重新喘过气来。
王二嫂忍不住问:“这算什么?算站哪头的?”
陈娟收回目光,淡淡道:“哪头都不算。”
胡大嫂抬着筐走到门口,凑近陈娟,小声说:“娟啊,你说这些人,今天收敛了,明天会不会又整出点花样来?半夜翻车的事,我到现在心里都直打鼓。”
陈娟慢慢擦了擦手上的灰,眼睛扫了一圈院子:“放心,胆小的他们不会再折腾。剩下的……那些胆大的人,他们要是再动手,今天的场面不会让他们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