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越界了。”
疤脸男人喉结滚了一下:“你们想干什么?”
老周没看他,反倒看向陈娟:“你来说。”
陈娟看着疤脸男人,一字一句,像是早就想好。
“你今晚翻的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东西在,痕迹在,人也在。”
“你要是现在认,赔。”
“你要是不认——”
她停了一下。
“明天这事,就不是街坊矛盾了。”
疤脸男人的脸,彻底白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这回闹大了。”
“他们这是踩雷了。”
疤脸男人咬了咬牙,忽然转身想跑。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几个院里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不是动手,只是站着。
老周冷冷地说了一句:“现在想走,晚了。”
……
灯没关,几家人都站着。
胡大嫂先忍不住,把手里的手电往地上一垂,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又带着点解气:“我这心啊,刚才一直提着,生怕他真动手。说句实话,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半夜翻车还敢站那儿威胁人的。”
王二嫂拍着胸口接话,话说得碎,却全是实心的:“我腿都软了。他那铁钩子一晃,我脑子里全是坏念头,万一真冲进来呢?可你说怪不怪,娟一站前头,我反倒不那么慌了。”
刘大娘慢慢点头,语气比她们沉:“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是她心里有数。那种人,越是横,你越不能退,一退他就认定你能欺负。”
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幸好老周在。”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下意识都看向陈娟。
陈娟却摇了摇头,语气很平:“老周是最后那道线,不是第一道。”
“今晚要是我们自己先乱了,他站不站出来,都不好说。”
这话不重,却让人心里一紧。
胡大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是,要是刚才有人先骂起来,或者有人怕事往后躲,那场面可就不一样了。”
王二嫂抿了抿嘴,小声说:“我刚才是真想躲来着……幸好没动。”
陈娟看了她一眼,没有责怪,反倒缓了语气:“怕是人之常情。”
“但记住一点就行——他们是外来的,走得了;我们是住这儿的,躲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