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讲的就是个后路。”
这时,巷子里又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昨天那帮人吗?”
“又来了?”
“还真不消停。”
瘦高男人明显感觉不对,声音拔高了些:“行啊,你这是要抱团排外?”
陈娟看着他,语气忽然冷下来。
“不是排外。”
“是这片地,已经有人在这儿过日子了。”
“你要来,就得按我们的节奏来。”
“你要是不服——”
她顿了一下。
“那你今天这车,怕是不好走。”
这句话一落,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
不是骂,是议论。
议论一多,对方就输了。
瘦高男人咬了咬牙,忽然笑了一声:“行。”
“算你狠。”
“这条街,我们先不收。”
他冲张大爷摆摆手:“老爷子,改天再聊。”
三轮车掉头走的时候,巷子里的人都看着。
有人低声说:“这女的,还真不简单。”
胡大嫂凑到陈娟身边,小声道:“他们这是认栽了?”
陈娟没放松:“不是。”
“这是换地方去折腾了。”
“真正狠的,还在后头。”
……
那帮人没再在巷口露面,可事儿却一件接一件地往人心上砸。
先是隔了两条街的收废点忽然压价,压得不多,却正好卡在让人心里犯嘀咕的位置;接着是有人在背后放话,说陈娟“心黑”“吃独食”“迟早出事”;再后来,有几家原本一直稳稳送东西的,开始拖着不来,说是“再看看”。
院子里的人坐不住了。
傍晚时分,几个人聚在水龙头旁洗瓶子,话题不知不觉就拐到了这事上。
胡大嫂把盆往地上一放,叹气叹得特别实在:“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这事儿要是一直这么吊着,人心就散了。不是怕,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坑。”
王二嫂接话更直:“外头那些人,最会搞这种阴的。明面上不动你,背后把路全给你堵死。咱们要是没个说法,迟早有人动摇。”
刘大娘擦着手,慢慢说:“我倒不怕压价,我怕的是名声。要是真让人传成‘跟她混不安全’,那以后谁还敢往院里送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