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肯定是长期。”
胡大嫂立马接,“厂里哪天不出纸箱子?”
“那行。”
陈娟点头,“改天我去看看。”
这一上午,类似的话,她听了不下四五回。
有的是明着问。
有的是拐着弯提。
还有的干脆说得很直。
“陈娟,你现在这事儿弄得这么顺,是不是可以多带几家?”
“我家那边人多,闲着也是闲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二嫂端着碗凑过来,一屁股坐下。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你现在一个人干,真不合算。”
“院子里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你干活的也不少,你不如把活分一分。”
“你管外头,我们管院里,大家都有钱挣。”
陈娟夹了一筷子菜,没立刻接话。
“我不是不信你们。”
她慢慢说,“我是怕人一多,事儿就乱。”
“乱不了。”
王二嫂拍着腿,“有你在,谁敢乱?”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
下午,几个人干脆凑到一块儿,说开了。
没有桌子,没有板凳。
就围着水龙头站着。
“这样吧。”
老赵挠挠头,“每天固定几个时间点,各家先把东西集中到一块儿。”
“你来拉。”
“钱,按天结。”
“谁要是耍滑头,大家伙儿一块儿看着。”
“省得你天天跑得脚不沾地。”
陈娟听着,心里已经有了数。
“行。”
她终于点头,“那就先试一阵。”
“要是顺了,再往外扩。”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都带了笑。
不是那种大喜,是心里有底的那种踏实。
从那天起,院子里明显忙起来了。
早上有人喊:“点开了,赶紧送过来!”
中午有人问:“今天收得多不多?”
晚上还有人敲门:“陈娟,这个你看看,算不算?”
话多了,事也多了。
可乱没有。
反倒比以前更有章法。
几天后,老钱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