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没摸过谁家没偷过,大家心里都有数,可真正被盯上的只有一个——王二嫂。
王二嫂家门口关得死死的,窗帘也拉着。
陈娟没去敲门,她先把摊子推到院口,把桶放下,照常卖。越是照常,越像在告诉所有人:你们闹你们的,我该挣钱照挣,规矩照立。
七点不到,居委会王主任来了。
他是被人催来的,脸色不算好:“陈娟,昨晚闹这么大,你到底想咋办?”
陈娟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摊,翻到昨晚那页,字写得利落:“不想咋办。按院规办。”
王主任皱眉:“院规哪条?”
陈娟指给他看:“偷拿他人财物、扰乱院里秩序,居委会有权调解处理。调解不成,上报派出所。你要嫌麻烦,现在就当众把话说清楚,省得大家猜来猜去。”
王主任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叹了口气:“行。九点院里开会,相关人都到。”
陈娟点头:“好。”
她顺手把一张纸塞给王主任——不是控诉书,是昨晚院里会那张“责任书”的复写版,空白处还留着签字栏。
王主任一愣:“你又来这套?”
陈娟回得平:“这套管用。嘴不算数,签字算数。”
九点,院里空地又挤满了人。
王主任坐在桌后,敲了敲:“今天就一件事,昨晚偷糖罐的事,谁干的谁认。没干的也别乱掺和。”
王二嫂终于出来了。
她换了件干净衣服,头发梳得齐整,脸上却绷得发青。她一站出来就先喊:“我没偷!陈娟就是设圈套害我!她罐上抹泥,谁碰谁中招!”
李爱华站在人群里,立刻接话:“对啊!哪有人在自家罐上抹东西的?这不就是专门等着讹人吗?”
这句一出,陈娟没急着怼,反倒看向王主任:“主任,她说我讹人。那就按规矩来——把事说清楚。”
王主任皱眉:“陈娟,你先说。”
陈娟走到桌前,把旧罐放下,盖子一揭,里面空空的。
她把罐口一转,红泥那圈痕迹清晰可见:“我抹的不是毒药,是红泥。谁手贱摸一把,手上就沾。你要说我害人,那你解释下——你不伸手碰别人的罐,怎么会沾?”
王二嫂立刻叫:“我没碰!是你栽我!”
陈娟点头:“没碰也行。”
她转向人群,声音压住场:“昨晚水房门口,谁看见王二嫂手指头红,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