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乘默了几秒,“夫人,您出了那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眼见方映荞秀眉皱得更深,他忙补充:“但起初只将他调岗,后面是他无法接受,主动辞职。”
归根到底,他也不过是打工人。方映荞不想为难段乘,片晌,“算了,你走吧。”
段乘欲言又止,方映荞没给机会,转身进去。
她早该想到,当初赵永华那档子事后,段乘都能被外派到那么远的地儿,王叔调去的岗想必好不到哪去。
方映荞心底五味杂陈。
转眼,她竟已站到宗衡书房前,女生犹豫再三,刚抬手,门恰好从内拉开。
宗衡身形颀长,站在身前,臂膀宽阔,将书房内光亮挡去大半,投下片阴影,将女生身躯罩住。
她惊觉有些阴凉。
仰首,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对得严实,其中挟着几分凉意。
宗衡对她的到来不意外,甚至打定主意等她开口。
方映荞嗫嚅着唇,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她能说什么?质问吗,还是请求,要王叔回来。
“我明天要出去。”她最后说了这句。
是要,不是想。
宗衡神色不变,“去哪?”
方映荞梗着脖子,“明天你就知道了,反正司机保镖都会事无巨细告诉你的,不是吗。”
闻言,宗衡冷峻面孔忽地露出笑。他的妻子没有和预料中,像陈科那事那样情绪外露,反跟他呛声,讽刺他呢。
宗衡懒散地回道:“去见那个司机?”
方映荞杏眼微瞪,充斥诧异。
紧接着,男人缓缓启唇,“若是这样,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去见他是否因失去工作而处境困难,心一软,与上回如出一辙般,要么将他请回来,要么又替他谋份什么工作?
他的妻子,似乎永远不懂什么叫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