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宗衡再度启唇,声音不疾不徐。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亮明身份,他们便不敢造次。”
方映荞听得微赧,睁着双璨然的眼,亮晶晶的。
“没想到我还能狐假虎威一回。”
她本以为宗衡会顺这话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毕竟他那样的人,向来懒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费口舌。
可他没有,宗衡说得漫不经心,“懂得借势,你就是那匹虎。”
“我知你有顾虑,但这世上多的是欺软怕硬的东西,你该理所应当地'利用'我。”
闻言,方映荞眼睫微颤。所以他都知道,知道她不想靠着他得到些什么。
方映荞怔住,心里某个地方被这些话撞着,然后软软塌陷下去,继而有种温热又喷薄的情绪慢慢涌上来,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正是此时,门被叩响。
是孟汀尧的助理,毕恭毕敬地立在门边,低声道:“赛马就要开始了,请宗先生和太太移步视野最佳的贵宾室。”
方映荞如蒙大赦般松了气,忙站起身,“走吧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宗衡看她那副模样,敛目,没说什么,只起身跟了上去。
专用来看赛马的贵宾室布置不同别处,四周辅以玻璃幕墙,视野宽阔通透,内里设有观赛区、雪茄室还有娱乐厅。
宗衡与方映荞进去时,里头热闹非凡,生、熟面孔都有,见着来人,屋里的都朝两人客气地打了招呼。
这阵仗叫方映荞心不禁跟着颤,反观宗衡,步态自得从容,习以为常地走去。
他们坐进观赛区。
现下外面日光正好,洒在赛马场绿茵茵的跑道上,几匹纯血马正在起跑线附近踱步,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屋内侍者手捧的平板实时显示着赔率和赛况数据,随时准备为贵客下注。
庄颂宜朝方映荞摆手,“映荞,你快帮我看看,这匹三号马看起来好漂亮,我要不要押它?”
赛马这事儿,说穿了无非是判断哪匹马最有可能第一个冲过终点。
至于该不该押,方映荞对这方面了解得不算多,但还是明白血统和骑师的重要性,这庄颂宜突然发问,她还真不好说。
毕竟她不太懂马的血统,以及场上骑师的状况。
不等方映荞说。
“三号。”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