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看清桌旁冷不丁出现的人。
男人身姿修长挺立,垂首,眉眼似萦着股阴郁,那双深沉的眼直压地定在方映荞脸上,像是伸出钩子,要扎入人血肉。
尤其在这样风狂雨横的夜晚里。
方映荞心险些停跳,说不清是因为男人的突然归来,还是这副神情。
“醒了?”宗衡冷淡出声。
方映荞镇定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不声不响站在这?”
“刚刚。”
女生惊讶,“这么大的雨,飞机还能降落吗?”
不能,所以宗衡是紧急备降离雁城最近的城市,走高速回来的,将近十一点,抵达照华庭。
见宗衡并不回应自己,又是这样神态,方映荞怔了下。
女生气势不足,怯怯开口问:“你发现了?”
闻言,宗衡面色微变,抿唇,声更沉。
“你好像并不惊讶。”
也对,她知道,暗哨跟得这么紧,他肯定会发现的。
既然知道他会发现,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方映荞苦恼,“但是我闻了好多次,真的没有味道,你怎么发现的呀?”
味道?什么味道。
他的香水味吗?和他抱在一起了吗,还是更进了一步?
想到这,宗衡胸腔压不住的愠意快要彻底喷涌出来,铺天盖地,迫不及待地把身前的人儿盖住,严密紧实,让她透不过气。
可是他不能。
窗外的雨声不绝于耳,滴答滴答的,滴进他的鼓膜,一下,又一下,在敲打似的,最后滴到他的心。
良久,宗衡弯下脊背,塌了肩,和方映荞对视。
男人喉咙发涩,他克制地说:“你对我不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