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地走到窗边。
雨已停,天色灰白,花园里新栽的花上坠着水珠。
-
纽约,曼哈顿顶层套房。
宗衡结束最后一轮视频会议,窗外已是霓虹璀璨。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起,是照华庭那边发来的日常汇报。
“夫人已退烧,下午在花园散步,与猫玩耍约半小时。食欲一般,晚餐用了半碗粥。”
附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方映荞蹲在草坪上,伸着手,卡车凑过来嗅她指尖。
她侧脸柔和,睫毛上沾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天光。
宗衡看了片刻,保存图片。
段乘敲门进来,“先生,与cyr先生明早的会议提前了一小时。另外,国内传来消息,老宅又打了两次电话,坚持要见您,说……有关您母亲物品的事,再不去,他就自行处理。”
“自行处理?”宗衡转过身,眉眼在窗外灯火映照下半明半暗,“他不敢。”
那些东西可是老头子自以为能牵制宗衡的最后筹码。毁了,便真的再无转圜余地。
老东西精于算计,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告诉老宅的人,”宗衡语气平淡,“春节我会回去。让他把东西准备好。”
段乘应下,迟疑道:“那夫人?”
“她不用去。”宗衡截断他的话。
老宅是龙潭虎穴,腌臜事太多,不适合让她看见。
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方映荞。
宗衡眉梢微动,点开。
——退烧啦,谢谢照顾。你到了吗?
宗衡凝着屏幕,片刻后。
——到了。好好休息。
他回得简短。
-
两天后,宗衡提前回国。
航班抵达雁城正是黄昏,宗衡上车便是阖目养神,时差与连轴转的谈判实在耗神。
车子驶入照华庭时,方映荞的车也刚好到。她从驾驶座下来,身上穿着浅灰色毛衣和牛仔裤,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颊透着病愈后的微白,却更显眼眸清亮。
看见宗衡的车,她愣了一下,随即站定,隔着几步距离望过来。
宗衡推门下车,暮色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垂眸打量,“开车回来的?”
“嗯,王叔请假了。”方映荞仰头看他,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倦色。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