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方映荞随宗衡去了宁州的梅园。
梅园是先前李泊绍的赔礼,上世纪建成,坐落于宁州的远郊半山,园子被打整得极好,白墙黛瓦,檐角飞翘,满园的早梅缀着红。
此番宗衡也另邀了人。
前后不过半日,数不清的豪车接连驶上半山,进园子,停在主阁前。
暖云阁,屋内倒是三三两两坐不少人。
庄颂宜随李泊绍同来,进门拘谨地同宗衡打了招呼,问:“三哥,嫂子呢?”
“在后院逗猫儿。”宗衡懒懒掀眼。
后院有只狸花,方映荞知道后,在他身旁就没待多久,便往那儿去。
宗衡也由得她去,好歹逗猫儿心情能松快下。
庄颂宜这才直奔后院。
李泊绍见女生跑得没影,无奈摇头,坐下同宗衡说话,“难得见你主动作邀。”
自打宗衡与方映荞结了婚,李泊绍已经在他身上见过太多次难得。
当然知这次又为谁。
宗衡语气疏松平常道:“她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出来散散心。”
“只是散心用得着将我们都叫来?”李泊绍挑眉。
宗衡眼风轻悠悠扫去,未做停留。
他轻嗤,“你这点心思要能用在庄颂宜身上,不至于现在都孤家寡人。”
这样说,李泊绍甚觉没意思。
李泊绍掩唇:“你也不遑多让,替她铺好这样一条路,她知道吗?”
他确实没说错,只是散心犯不着将这雁城上流圈几乎站在顶的人都邀来。
一是恐方映荞待久生出无趣,人多能热闹些。
二是带她见些不一样的人。
这和订婚宴那次相比,郑重多了。订婚宴的资源大都是方映荞用不上的,今日的,才是宗衡真正想捧给她。
男人轻启薄唇,缓缓吐出几字。
“她不必知道。”
丈夫的本分而已。
而这样的亮相本该在冬至那日就完成。谁知冒出个不知死活的。
想到这,宗衡眼色沉了沉。
那样紧张骇人的画面再度浮上他脑海。
没人知道,救回方映荞的那夜,宗衡站在照华庭最高处,不修边幅的身影浸润在城市边缘漫过来的稀薄的光雾。
那里很高,很静。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半晌,站在那许久的宗衡,像认命般塌下肩,微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