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沉。
动静不对,不像他那同桌轻盈的坐姿。
陆巢抬头,便见一个皮肤黝黑、瘦得像猴的身影,一只手正抬起来,作势要拍他肩膀。
“陆巢!”
“啪!”
肩膀挨了一下子,陆巢这下彻底精神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前再无重影。
阳光斜照进来,將一切映得清晰分明。
陆巢看清了自己的课桌:铺著蓝色桌布,边缘被尺子压出一道深深的“楚河汉界”。
可谓是和同桌间界限分明,手腕要是过了界,脾气好的用笔帽捅一下,脾气冲的直接用笔尖扎。
而之所以蒙著桌布,则是因为这时候的桌子是反覆使用的,一个班用完就给下一个班,属於祖传下来的圣遗物。
慢慢的,桌子上就开始有一些拿铁尺子或者笔尖刻出来的刻痕,导致相当不美观,为了领导过来视察时能好看些,自然就要求开始铺桌布。
陆巢记得,自己桌布底下就刻著一行字:【处了整整4年的对象,离了】,下面是一团被刮花的名字。
桌布上放著铁皮文具盒,盒面印著只戴粉色蝴蝶结的米老鼠——陆巢其实已记不清它的名字了。右上角压著一摞用塑料书皮包好的课本,页缝中夹著几张不知哪年哪月收来的圣诞贺卡。
陆巢转过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人。
个子不高,身板精瘦,皮肤透著种晒久了的褐黑,仿佛自小就被烈日醃製过。远看活像只染了毛的峨眉山猴子,“猴子”这外號也是由此而来。
“猴子”嘴里叼著袋酸奶,搁那库库炫,边和他搭起话来,表现得极为自然。
陆巢想起这是谁,嘴上却嫌弃:“你继续坐这,等会儿我同桌回来了,该骂你了。”
“我怕她?她爸还在我爸手底下工作呢!”
猴子表现地颇为不屑。
这年头,父亲的厉害程度也属於孩子们自身荣耀的一部分。
陆巢看他衣兜里还有袋酸奶,直接顺手捞了过来:“哟,说话跟个小老板似的,不是有钱吗?那这袋我喝了!”
猴子也没在意,摆摆手表示你隨便喝。
“我喝太多了,都胖了一圈。”
陆巢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跟你爸一搬到镇子上,天天就待在家里吃香喝辣,哪像以前我还带你到山田地头里到处跑呢?”
眼见陆巢咕嚕咕嚕把整袋酸奶喝完,一副没吃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