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发財梦破灭,又急又气:“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妈,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您听那小逼崽子的话?他懂什么?”
呵,懂得比你多。
未来时,我至少没像你一样看到粉丝多的主播带货,就信他们卖的东西是真的,一口一个人家那么大的主播会骗你这几个钱吗?
陆巢乾脆翻个身背对座机继续睡,只是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倾听后续发展。
“什么小崽子?那是你儿子!还有你又怎么跟咱说话呢?”
刘老太不乐意了,先跟儿子把场子找回来。
“你说周海涛不骗你,咱孙子就能骗咱了?二宝文化比你高!你连小学都没毕业,二宝已经马上要初中毕业了。”
遵循学歷为先的標准定下主意后,老人家犹豫都没犹豫,又劝说道:“陆啊,要不这事还是算了吧?做人不能太贪,要是真能动到咱们家,那是命,动不到也是命,人没必要跟命较劲。”
电话那边的男人也意识到自己一著急说错话,但惦记著自家娘存的养老金,还想坚持下,哪怕不建房,拿去投资股票也行啊。
话里满是不甘心。
“娘,我没那意思。”
“可有时候这世上的事就得拼那么一把!像我们这样老实本分过日子,是赚不到什么钱的!天天种地能种几个钱?您没去过城里,您不懂,算了——指望不上你们,我自己想办法。”
陆巢翻了个白眼。
每到深夜躺在床上,他脑海里早就因为后悔復盘过无数次,如何解决当年这事也早就打好预案,故而只是轻飘飘提了句:“奶,您別劝他,您找我叔,我爸没啥出息,也就能借到我叔的钱了……您提前跟我叔说,只要我叔不借给他钱,他就盖不了房子!”
“行,等会联繫你叔,不借他钱。”老人家坚定的很,无论电话那边的男人怎么劝,就是不改口:“我不管,反正咱听咱孙子的,你是靠不住了,咱还等著孙子给我养老呢。”
那边还打算说什么,但刘老太已经把电话掛掉,嘴里的口音也少了些。
她將手里刚点著的烟直接在菸灰缸里碾灭,看向旁边的孙子,笑得脸上皱纹都散开了:“你奶奶没啥见识,也没上过什么学,孙子你说行咱就行,你不行咱也不行。”
“我听你的,让干啥干啥。”
您要是听我的,別天天那么劳累,您就不会那么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