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世界逐渐被迷雾所吞噬。
张亦手里的灾虫血肉火把散发著腥臭的火光,勉强將周围五米內的灰白雾气驱散。
火光之外,迷雾像一堵移动的墙,始终跟著他们的脚步。
悉悉索索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在耳边縈绕,听不清在说什么,却让人头皮发麻。
郑长青攥著白天画的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啊。”他突然停下脚步。
张亦回头看他,“怎么了?”
“白天我从据点到教堂大概的位置,只走了两千多步。”
郑长青的声音发紧,“现在我们已经走了快五千步了,还没到。”
“我们连参照物都没有,你那地图有什么用?”李浩明皱眉道,
郑长青咳嗽几声,把地图揉成了团,塞进了口袋里,
被几人保护在中心的神諭者,额头冒出冷汗,
“我能感知到经文的波动,就在正前方,越来越近了。”
郑长青手持骨箭,“那我们的火把还能烧多久?”
王芳看了一眼火把里灾虫血肉逐渐变小,沉声道
“最多半个小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我们返回据点。”
“要么找到教堂,要么找到新的被祝福的庇护所。”
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信仰值面板。
出发前他备了五颗虫核,此刻正缓慢补充著被迷雾消耗的信仰值,下跌速度比预想中慢了不少。
………
不知走了多久,
灾虫火把已经开始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神諭者猛地说道,“到了!就在我们正前方!”
眾人齐齐抬头,当他们看见那座诡异的建筑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迷雾之中,一座哥德式古老教堂静静矗立。
尖顶直插灰濛濛的天穹,彩色玻璃窗在黑暗里透著诡异的暗红色光。
但那根本不是什么玻璃。
而是一只只布满血丝的虫眼!
教堂的尖顶,是虫王仰天嘶吼的头部轮廓。
两侧高耸的钟楼,是它那举向天的两只巨型前肢。
而教堂的雕花大门,是虫王张开的巨嘴。
锋利的獠牙化作了门框上的纹路,仿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