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的敌人,他可以把理察和玛丽带到地球的另一端,让他们躲起来。
但他不能。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的力量还在成长,对能力的控制並不强,他甚至可以举起一辆车,但还不能精准的抓住飞来的子弹。
他可以跳得很高,但还无法飞行。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暴露,不仅救不了理察夫妇,还会把本、梅、彼得,甚至整个皇后区都拖入神盾局和九头蛇交锋中。
这种无力感,他无法面对。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拥有神明的力量,並不意味著他就是神,从来没有任何人是无所不能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称为神。
理察从脖子上摘下一台相机,掛在了彼得的脖子上,那是理察留给他的遗物。
“听著,彼得。”理察蹲下身,双手按住儿子的肩膀,眼神严肃,“爸爸妈妈要去完成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这台相机里,藏著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你现在还不能看,记住,永远不要让它离开你,除非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你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理察的目光越过彼得的肩膀,看向了阴影里的克拉克。
那眼神复杂,有託付,有歉意,还有....恳求。
理察和玛丽站起身,最后拥抱了一下本和梅。
“照顾好他,本,拜託了。”
说完,他们便转身上了车,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彼得站在原地,茫然的看著已经空荡荡的社区。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相机,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泪水的梅婶,嘴巴一瘪,终於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中充满了被拋弃的恐慌和迷茫,让所有人听了都心疼不已。
梅衝过去抱住他,本则站在一旁,点燃了一根自从有了孩子后许久不抽的烟,眼中是满是沉思,心中也在祈祷。
克拉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彼得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他温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彼得的头顶。
他没有说“別哭”,也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他知道,在巨大的悲伤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用自己的存在,传递著一个无声的讯息:
“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