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少年站起身,拿起殿內壁上长剑,再次回首,眼神如电,做出拔剑动作,冷冷道,“还是说,你想死?”
冯海波有点懵逼了。
你齐物就一破道观小道士,穷困潦倒,连李家岁贡就交不起!
我冯海波可是练气家族冯家子弟——
而且,明明是你欠我灵石,我才是债主啊。
三天前他来过一次玄武观,那时候的齐物饥寒交迫、病懨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冯海波就等他咽气,然后来拆走神像。
这神像可是三叔公点名要的,自己要是办成了这件事,三叔公肯定对自己另眼相看,到时候求个道法,我冯海波也去修一修仙……
怎么三天后过来,这齐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他妈疯了吧!”
冯海波真是气笑了,“是你欠我一百灵石,你还敢动手打我?”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然后拆神像,一起送下山!”
冯海波招呼小廝就要动手。
他自己环顾破败道观,寻思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搬走。
却不料,原本在殿內的齐物,一步跨过门槛,而后缓缓坐於门前阶上。
他盘膝而坐、横剑抱膝。
而后抬眸,清冷断喝:“你敢!”
冯海波被嚇了一个大激灵。
他疑惑片刻,才弄清楚声音来源。
他一脸问號,不可思议扭头看向那少年:“你说什么?”
齐物冷漠地看著他,一脸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怕他。
只听齐物再次冷冷道:“竖子尔敢!”
声音中带著浓浓的训斥,就像是长辈教训晚辈。
冯海波用手指著自己。
我不敢?
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了!
你说谁是竖子呢!
是你欠我一百灵石!
不应该像舔狗一样巴结我,討好我,諂媚我,求著我再给延后一些时日吗?
怎么现在这么淡定?
弄得好像我冯海波欠你灵石一样?
“我不敢?”
冯海波气笑了,他虽然没有灵窍,无法修行,但是到底是练气家族旁支。
这齐物不过一无依无靠的小道士,他怎么这么有恃无恐的?
只是再次和那少年对视的时候,他总有种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