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流出的鲜血证实了他的想法。
“医务兵!”
他刚开口就知道自己白喊了:医务兵刚刚被一发流弹击中了胸口。
从后背穿出的金属弹头带走了大块血肉,医务兵当场就咽了气。
“老东西!快!过来一下!”
费迪南德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老兵盖特身上,他是现在唯一可能懂战场救护的人。
“该死的小兔崽子,再敢叫我老东西,我就扒了你的皮!”
老兵盖特骂骂咧咧地小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秦灵安。
“死了?”
“没,还有呼吸。”费迪南德拉开一颗破片手雷的保险,朝楼下甩了出去:
“他刚才突然就晕倒了。”
老兵盖特半跪在地上,快速地检查一番:
“鼻樑骨断了,但这不是他流鼻血的原因,这很有可能是脑部受了伤。”
说著,又將费迪南德拔出来的弹壳塞回了秦灵安的鼻孔。
“他会死吗?”
“我哪知道?!”老兵盖特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现在死不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一会儿我们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也不怪老兵盖特怒火中烧:在他看来,这场仗打得简直莫名其妙。
117团一开始接到的任务是简单的换防。
也就是说,这么大规模的邪教叛乱,上面那帮掌权的贵族老爷一点都不知情。
哪怕派个人来底巢转上一圈,只要眼睛不瞎,都能轻易发现此地的异常——
到处都是变异严重的杂碎,长了四只手臂的难道是正常人类吗?
最让老兵盖特不能接受的是...
为什么增援迟迟不来?
为什么行星防卫军司令部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难道那些高级军官都是死光了吗?
怒火中烧的不止老兵盖特一个人。
正躲在一块大钢板后,手持雷射手枪疯狂扣动扳机的代理团长埃里克,也有相同的疑问。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行星防卫军司令部在异形邪教徒叛乱的一开始,就被炸上了天。
別说高级军官了,司令部內,所有肩膀上戴军衔的都无一倖免。
自然也没人能够给部队下达任何命令。
或许到现在有没有命令已经不重要了...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