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冀望著脚下分裂的城市,脑海中闪过猴子认命般的萧索,闪过老朱谈及黑市时眼中孤注一掷的火光,闪过贫民窟孩童抢食的凶狠,闪过老僕役麻木空洞的眼神。
他没有犹豫太久,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支持普世。”
“原因?”
“只有一个。”
刑天冀转过头,目光坦然迎向李康,“一个隨时可以为了『效率』和『大局』,轻易放弃大多数普通人的龙空,即便它最后变得再强大,那也不是『我们』的龙空。
那样的强大,对我,对猴子和老朱,对今晚抢肉的那些孩子,对门口那个老人……毫无意义。”
夜风呼啸,李康久久地凝视著他。
那严肃的国字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著欣慰,也有著沉重的期许。
“很好。”
李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我为什么欣赏这个答案吗?不仅仅因为情怀和別人鄙视的正义。”
他指向漆黑远方隱约的城墙轮廓:
“因为冰冷的现实也需要它。
凶兽的威胁从未远离,我们需要战士,大量的战士!
只有足够庞大的武道学徒基数,才能诞生足够多的基因战士;
只有从中下层挣扎出来的基因战士足够多,才能提供足够深厚的土壤,去孕育顶尖的强者,乃至支撑起传说中的神魔!”
“资源集中堆出来的『精英』,可能很强,但他们太少了,也太脆弱了。龙空不能只靠几根柱子撑著,它需要一块足够厚实、足够坚韧的基石!”
他看著刑天冀,眼中光芒锐利如刀:
“你,刑天冀,你愿意成为那块基石的一部分吗?
不仅仅是自己爬上去,还要证明这条路走得通,让后面千千万万个『你』,能有希望看见光?”
“我愿意。”刑天冀斩钉截铁。
“好!”
李康低喝一声,“那么,记住你今晚的话,记住你看到的景象。”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低沉:
“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即日起,我不再是十五中的校长。让你顶替李雷山成为种子选手的承诺,也隨之作废了。”
刑天冀浑身一震,虽然已有姬惊鸿的预警,但亲耳听到,尤其是从李康口中说出,仍感到一阵寒意。
他急道:“校长,那您……”
“我你不用担心,他们动不了我根脚,只是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