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宁昭玉,然后再想到那天在千雄集团的噩梦,心里就又生出一阵气闷。
滞了片刻,她还是接起来了,走到阳台边上,淡淡应道:“喂。”
“是小媚么?”那头传来宁彩萍细软的声音。
“萍姨,是我,这么晚打电话来什么事?”她透过窗户,幽幽盯着万家灯火的青山大道。
“小媚,这么晚打电话,没打扰你吧!”
“没有,萍姨,有事您就直说吧!”
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便传了话来:“是这样,最近你妈好像跟老爷子走得挺近的……郁东很是生气呢,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所以打电话来,看你能不能提醒一下你妈或者你妹妹。”
顾生媚低头看向脚尖,这宁彩萍说话最会拐弯抹角了,明明是她自己介意,却非要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但偏偏她又说得巧,让人即使识破了也无法反驳。
她是在担心顾晴美会介入她跟蓝超林的婚姻,所以想通过顾生媚来阻止顾晴美,
“萍姨,其实我跟我妈已经断绝关系了,所以这事跟我说是没用的,您不如直接找顾小柔。”
“什么?”宁彩萍忽然吃惊地低叫一声。
“萍姨,您还是跟顾小柔说说吧,或者找昭玉姐姐,她也能帮上忙,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宁彩萍顿了顿,才说:“小媚,如果你能帮忙劝一下,就尽量劝你一下吧,还有,即使表面上断了关系,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肉,毕竟亲生的骨血是永远断不了的。”
顾生媚挂了电话,眸光焕散的盯着远方,脑子里却不知在想什么。
世界上的人,总是以血缘和亲情为借口,强行让被至亲深深伤害过的人选择原谅。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总是会没心没肺地在那充当圣母,认为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仇恨。可是对于当事人而言,过不去就是过不去,那刻入骨髓的恨意,是不可能靠一个单薄的亲情就能掩饰过的。
更可况,她的母亲和妹妹,还有什么亲情可讲呢?在这对母女眼中,大概每个人都对应着一叠厚薄不等的钞票。她顾生媚,以前或许还算是张人民币,如今,不过就是一打贬值的津巴布韦废纸,而蓝郁东,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张大写的美钞。
她是实在不想再跟顾晴美那个女人有什么交集。
可老天偏偏就不遂人愿,她越是不想见,那人却偏要往她眼前挤。
第二天一早,顾晴美就打来了电话,说要跟她见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