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头的报復来得很快。
第二天江寻去码头,工头看见他,脸色不对。
“今天不用你了。”工头说。
江寻站著没动。
工头被他看得不自在,別过脸去:“別看我,矿头打了招呼,谁敢用你,就是跟他过不去。”
江寻还是站著。
“走吧走吧。”工头挥手,“別让我为难。”
江寻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扛货的码头,搬东西的铺子,跑腿的活计,问了个遍。没人要他。有的人摇头,有的人摆手,有的人装作没听见。
中午的时候,他坐在路边,掏出黑面饃,咬了一口。旁边走过来一个人,低头看他。
是二狗。
“矿头说了,”二狗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你一天不滚出青石镇,一天別想找到活干。”
江寻嚼著饃,没看他。
二狗等了一会儿,转身跑了。
江寻把饃吃完,站起来,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阿豆也在。阿豆坐在门口,没去送货。
“怎么没去?”江寻问。
阿豆低著头:“老板娘说……今天不用我了。”
江寻站住。
“她怎么说?”
“她说矿头去找过她。”阿豆声音很小,“说再用我,她布庄也別想开。”
江寻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著,谁也不说话。阿婆在里面听见动静,摸出来。
“怎么了?”
江寻站起来,扶她坐下:“没事。”
阿婆的手摸上他的脸,又摸阿豆的脸。摸了一会儿,她说:“有人找你们麻烦了?”
江寻没说话。
阿婆嘆了口气:“是矿头吧。”
江寻还是没说话。
阿婆把手收回去,对著前面的方向。她看不见,但她好像在看著什么。
“寻寻,”她说,“你怕不怕?”
江寻没回答。
“我不怕。”阿婆说,“活到这个岁数,够本了。你们还小,得活著。”
江寻看著她。
“阿婆,”他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阿婆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屋里,谁也没怎么说话。粥煮好了,喝了几口就放下。铜板今天没有进帐,江寻把布包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