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小孩抬头,满脸泪痕,看见他嚇得往后缩。
“你哭什么?”江寻问。
“饿。”小孩说。
江寻从怀里摸出一个黑面饃——那是他今天的午饭。他想了想,把饃递过去。
小孩愣了一下,接过去,狼吞虎咽吃起来。吃完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点怯。
“你叫什么?”江寻问。
“阿豆。”小孩说,“我爹娘死了,没人要我。”
江寻没说话。他想起阿婆说过的话,想起那块玉佩,想起自己也不知道爹娘是谁。他蹲下来,看著阿豆。
“跟我走。”他说。
阿豆愣住,然后爬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镇子东头走。
走到土屋门口,阿婆还在坐著。江寻走过去蹲下,阿婆的手摸上他的脸,摸到他额头的汗:“今天怎么这么晚?”
“多挖了一会儿。”他说,“阿婆,我带了个孩子回来。”
阿婆的手顿了顿。阿豆站在后面,不敢出声。
“进来吧。”阿婆说。
阿豆怯生生走进去。阿婆摸到他的脸,瘦得只剩骨头。她嘆了口气,对江寻说:“锅里还有半碗粥,热给他喝。”
江寻去热粥。阿豆坐在炕沿上,看著这间破旧的土屋,看著那个瞎眼的老妇人,看著那个瘦削的少年。
粥热好,阿豆接过去,又狼吞虎咽喝完。他捧著碗,突然哭了。
阿婆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摩挲著:“別哭,以后就在这儿住下。”
江寻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他想起阿婆第一次摸他的脸,想起那首歌,想起那个关於棉袄的梦。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数了数里面的铜板,二百五十一个。还差七百四十九。
他把布包收好,看著阿豆,心想:以后就是两个人了。
那天晚上,阿豆睡在炕的另一头。江寻躺著,听著两个人的呼吸声。阿婆的,阿豆的。他想,要多挖一点了,多一个人吃饭。
第二天他比平时起得更早。出门的时候,阿豆醒了,坐起来看著他。
“哥,”阿豆喊他,“你去哪儿?”
江寻愣了一下。从来没人喊他哥。
“矿上。”他说。
“我也去。”
“你太小。”
“我能干活。”
江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阿豆坐在门口,和阿婆一起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