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他直接发了话,这次丰川家要是不拿出足够分量的交代,就绝对要它好看。
在副首相发话之后,丰川家面对的压力瞬间爆炸,原本那些愿意说好话的人,这下也都三缄其口了。
丰川家虽然不断进行紧急公关,但是却收效甚微,眼看这一关是真的没法轻鬆过去了。
事后说起来,恐怕丰川瑞穗的早逝,也跟在这些事上心力交瘁有直接关係吧。
在夫人死后,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丰川清告,这次更是彻底崩溃了,他决定拋下一切不管,顺便在走之前为丰川家背下这一口大锅——以自己被赶出家门为惩罚,给上面一个“交代”。
出来混大家都讲究体面,丰川家虽然被抓了把柄,但是毕竟也是根深蒂固,真把丰川家逼急到墙角了,大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只要献祭了自己,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女儿也可以好好地过她的好日子,长大了以清白的双手继承妻子留给她的家业。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女儿居然执拗到了要拋弃家业跟他一起走的地步,这下让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他自己也茫然无措。
丰川清告態度坦诚,语气平缓,用仿佛第三人的態度,讲述了自己之前的处境,仿佛是在面对一个开解的神父一样。
看得出来,说完这些之后,他的心理压力也发泄了不少,整个人都好像放鬆了下来。
他说得爽了,高崎淳却听得头都大了。
虽然他很自信,但是也不至於狂妄到目中无人的地步,设身处地想想,如果自己面对这种困境,可能也会產生撂挑子不干了的想法吧。
虽然丰川家看似很惨,但很难用道德来评价政治与资本之间的博弈。
丰川家想要拋弃“过时”的旧產业,把资本都集中到更轻资產的领域,甚至为了少花钱还想尽办法逃税;然而“国家”的意志却不能容许他们如此肆意妄为,非要让他们继续经营,维护就业和选票的稳定。
如果非要从道德上来评价的话,还是副首相大人更占理一些呢……
船大难掉头,歷史既是丰川家的勋章,但也是它的包袱。
当然,他並不是来做道德评价的,他是来帮助祥子完成心愿的,丰川家损失多大他根本无所谓,只要丰川清告留下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放心吧,种种缘由我都会跟祥子小姐保密的。”沉默许久之后,他终於开口了。“她至少应该双手清白地来到成年那一天。”
丰川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