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上课的这一天,他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淳,放弃吧,別再掺和丰川家的破事了。”
电话刚接通,高崎浩略带疲惫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父亲的用词以及语气,让高崎淳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爸爸,能告诉我原因吗?”
高崎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告诉了儿子。
“我已经打听到了,要搞垮丰川清告的,根本不是什么168亿投资亏损的事,而是更严重的问题。他们多年来一直做假帐,用关联交易虚增利润,隱蔽坏帐,转移资金,规模估计已经达到了1500亿以上……財务省得知之后极为震怒,一定要他们给个交代。丰川家內部商定之后,才决定以投资失败为由,让丰川清告戴罪破门,这样既可以对官厅有个交代,又不至於引发外界过大的骚动。”
当听到1500亿这个数字的时候,高崎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反过来说,他又有些释然。
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丰川家的口径是投资失败168亿,也是这么哄骗丰川祥子的,但是这只是敷衍外人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的大窟窿只能在黑幕当中悄悄掩盖。
外界总以为財阀秒天秒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殊不知在中央集权的国家当中,“官厅”永远才是那个真正主导力量。
政府可以决定金融政策,可以决定產业规划,自然也可以定向去扶持或者打击某个財团。
当然,“官厅”也並非无所不能,执行层的官僚们,也同样受政客的制约。
同时,政客又需要財团明里暗里的资助,来贏下选举,维持自己的权力。
財阀,政客,官僚,三者互相制约又互相融合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终构成了整个国家铁板一块的精英阶层。
而財务省,光听名字就知道,那是“官厅”当中最核心也最具权威的部门。
更何况,现在在財务省金融厅的背后,还坐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副首相大人,真可谓是呼风唤雨。
在这样的力量压制之下,丰川家根本难以抵抗,再加上自身又有把柄在別人手里,那更加只能低头求饶。
“真是无能啊……”沉默许久之后,高崎淳只能嘆了口气。
財务造假不是问题,哪家都在做,日本这些年来爆出的类似丑闻比比皆是。但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並且被人上升到了必须给个交代的高度,那就是丰川家自己的问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