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事务繁杂,当然不可能只拥有三个助手而已,所以议员同时也可以自费僱佣私人秘书,数量不限。
许多议员都会把乡党亲族雇为秘书,协助自己去做那些能见光或者不能见光的事,而佐仓健治正是这种角色。
事实上,他高崎家的关係,比一般的“亲信”要更加紧密,因为几十年前他父亲就在给老议员高崎润干活,在高崎润退休把选区传给儿子之后,他父亲依旧继续在追隨高崎家,目前高崎家的“后援会”里担任重要职务,几乎参与了高崎家几十年来所有的风风雨雨。
几十年的利益纠缠,让佐仓家和高崎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堪称真正的核心班底,说得难听一点,就算称作“家臣”也不为过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若干年后,高崎淳接替父亲的岗位当上眾议员,而佐仓健治也將接过父亲的岗位,继续以头號心腹的身份来辅佐高崎淳。
这还只是高崎家而已,比高崎家势力更大的政界豪门,甚至还可以把自己的手下、秘书统统想办法拱上议员位置,进而结成牢固的派阀势力,而日本的政治,就在这样一个个“领主”和“家臣”当中,打著民主的招牌默契地运行著。
高崎家藉助战后一波短暂的窗口期完成了阶级的跃升,然后又化身成为了“体制”的一部分,心安理得地盘踞在自己牢固的选区当中,参与国政切分蛋糕。
这公平吗?当然不公平,但是它却堂而皇之地存在著,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也將继续存在下去。
高崎淳並不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正確的事,但是当然也不会傻到拒绝投胎所馈赠的礼物——说到底,其他地方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正因为是这样的关係,所以,佐仓健治对待高崎淳的態度也有些微妙,他既有对“少爷”的尊重甚至敬畏,但是又不自觉地带著一点“兄长”的自我认知,毕竟他也算是看著高崎淳长大的人了,不是血亲也胜似血亲。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年轻的“少主”慢慢歷练,逐渐习惯表世界和里世界的一切明规则和潜规则,让高崎淳慢慢成长为可以继承家业的未来国家栋樑。
刚才看到高崎淳失神的时候,他也慌忙提醒,生怕少爷在这种场合失態。
“健治。”回过神来的高崎淳恢復了冷静和严肃,然后小声喊了一句。
“您有什么事?”佐仓健治连忙问。
“最近围绕著丰川家……”高崎淳说话变得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才小声问,“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